第十章 (4)
關燈
小
中
大
何情緒波動，他慢慢貼近秋言耳邊，蔓延的熱氣卻有一種令人生畏的寒冷：“我相信你。我相信，就算所有人背叛我，你也不會。”
秋言心一沈，說不出的感覺。
玖寒挑起秋言的下巴，隨意一吻。本是蜻蜓點水的施舍，卻因秋言的回應變成窒息的纏綿。
玖寒走後，秋言心裏說不出的覆雜。剛剛那算什麽？
威脅還是……別的什麽？
“小言，我回來了。”時翎推開門，看見秋言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秋言一驚，轉過身。時翎正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對她笑，她覺得心裏莫名地酸楚。
“怎麽了？”時翎一眼看出了秋言的不尋常，到廚房放好了食材坐到沙發上。
“出什麽事了，心神不寧的。”時翎下意識地摸摸秋言的額頭。
“我沒生病啦！”秋言嘟起嘴，然後打了個哈欠，“我又困了～”
時翎敲了一下秋言的腦袋，“說謊哦！”
秋言驚訝地看著時翎：“我的演技很差麽？”
“不差。”時翎笑開，“但是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秋言嬌嗔地瞪了一眼時翎。
“玖寒來過了吧。”時翎說。
秋言一楞，垂眸，點點頭。
時翎沈默了一會，然後寵溺地摸摸秋言的頭：“好了，我要去做菜了，快來幫我打打下手。”
秋言不解地擡起頭。
時翎溫柔地給了秋言一個笑容：“傻瓜，我相信你。”
秋言不再說話，跟著時翎到廚房去了。
同樣的“相信”，誰真誰假？時翎自己也說過，他們這樣的人，沒有一個過得真切，那麽，秋言該相信時翎口中的相信麽？
“不要多想了。”時翎一邊切菜，一邊笑著對秋言說。
秋言盯著時翎，認真地問：“翎，你相信我什麽呢？”
時翎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認真地思考了一會，然後笑開：“不知道。”
秋言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：“誰才是傻瓜？”
兩個人嬉笑著做了一桌的菜。
“下次再不敢讓你下廚房了。”時翎嘆息，“廚房都差點給你燒了！”
秋言對著鏡子看了看成了“花貓”的自己，“我以後也絕對不要進廚房！！！”
時翎無奈地拿濕巾幫秋言擦臉：“你呀，只有讓別人伺候你的分，哪天你要是去照顧別人，太陽一定從西邊出來。”
“什麽嘛！哪有你這樣的。”秋言不滿的反駁，“不要擦了，我要吃菜了。”
秋言說完便拿起筷子開始嘗時翎做的菜：“味道很好啊，真沒想到你還會做菜。”
少見這麽不顧形象吃菜的秋言，時翎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看你吃的。你要是喜歡，我可以每天都做給你吃。”
“好啊好啊。”秋言也吃過不少美食，不知道今天是餓了還是什麽，總覺得時翎做的菜是她吃過的，最好吃的。
“那小言是答應嫁給我了！”時翎一句話立刻嗆到了秋言。
“咳咳！你在說什麽？”
“嫁給我了以後就可以天天吃到我做的菜哦！”
“你這是騙婚，我不要。”
“哪有啊！小言剛剛不是答應我了嗎？”
“什麽時候？我怎麽不記得？”
“就剛剛啊。”
“時翎，你這個披著羊皮的大灰狼，少騙我！”
“呵呵，沒有啊……^＿^”
……
“翎……嗯啊……”
“我弄疼小言了嗎？”
“沒……唔……”
“我不會讓小言疼的呢！”
……
時翎說過，在秋言沒有愛上她之前不會碰她，那麽昨晚……
“翎，你怎麽又起來那麽早？”
“我有點事，你繼續睡吧。”
“不要，我也要起來。”
“好了，睡吧，折騰一晚上你還有力氣嗎？”明明是欠揍的話，時翎卻說得柔情似水。
“你……”秋言又羞又惱，最後還是乖乖聽話繼續睡。
從未有過的甜蜜很快伴著秋言入眠。時翎溫柔地在秋言額頭烙下一個吻。
時翎拿著剛發來的信息看了一眼，便匆匆離開了。
信息的內容是：來我公司。哦，還有，恭喜你昨晚終於一親芳澤。
落款：玖寒。
☆、宴會
“餵，今晚有個宴會，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，陪我去參加吧。”時澤對獨自在房間看書的秋言說。
“嗯。”
時澤暗暗勾起嘴角，退出了房間。
秋言放下書，走到時澤放在桌上的禮服旁邊。
是一條酒紅色的抹胸晚禮服，歐式貴族風格，裙擺用金絲勾出薔薇的圖案，腰上用白色襯底，恰到好處鑲著幾顆Akoya珍珠，背後是鏤空的，胸前並沒有什麽覆雜的設計，所以時澤特地還留了一個白色的chanel山茶花胸針。整條禮服的設計高貴優雅，配上旁邊的新款紅色ChristianLouboutin（高跟鞋），簡直是……
秋言楞住了，時澤這是帶她去參加皇家宴會麽？這麽隆重？！就是是打算讓她驚艷全場成為報紙頭條，還是故意讓她出醜？
秋言嘆了口氣，不穿的話不知道時澤又做出什麽事來呢。沒辦法了。
秋言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畫了一個配得上這件禮服的妝容。秋言是哪種眉眼中微露嫵媚的女孩子，但搭配這條禮服就必須格外端莊。
夜晚降臨，時澤推來秋言房間的門。
秋言已經換上了禮服，妝也剛畫好，只差穿鞋了。
而秋言也真的經驗到時澤了。秋言本身冷傲的氣質與這條華貴的晚禮服完美的融合在一起。秋言將她黑色的長發用一個玉簪綰起來，再沒有其他裝飾。中國古典風韻與歐式高雅的氣息被秋言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秋言從鏡子裏看到穿著黑色禮服的時翎，轉過身來：“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時澤這才從晃神中醒來，淡淡的回了句“嗯”，竟沒再說什麽。
秋言疑惑地看時澤離去，總有不好的感覺。
秋言也不再多想，穿上禮服打算出去。
穿上鞋子之後走了幾步，瞬間明白時澤在這等著她。鞋的尺碼對秋言來說小了點，走了幾步便覺得腳後跟和鞋的摩擦讓她覺得很不舒服。
秋言無奈。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也就罷了吧。
秋言和時澤在時父時母的讚美中出了門。
“看來我今晚都成了你的陪襯。”時澤笑得不明意味。
秋言不語。
時澤不羈的性格和他身上的這身黑色禮服很搭，也是光彩奪目的，但在秋言的“盛裝”下，的確成了陪襯。
到了宴會的所在，時澤先下車，為秋言拉開車門，紳士地向秋言伸出手。
秋言將自己的手放在時澤手心，款步向宴會的舞池走去。
兩人在無數的驚嘆中跨入舞池，很快引來了很多人的競相寒暄。
“喲～時大少爺終於肯把家裏的嬌妻帶出來了！”一個妝容艷麗的年輕女子三分暧昧地對玖寒說道，又用了七分嫉妒的目光看向秋言。這個女人本以為自己是今晚宴會的焦點，沒想到出現了一個秋言。
“不過，為了一個小宴會打扮的這麽隆重還真是難為時大少奶奶了。”女子噗之以鼻地笑道。
時澤不說話，打算看秋言怎麽解圍，哪知秋言就像沒聽到一下，也沒看女子一眼。
女子有點被激怒了，於是說：“時少奶奶真是眼高於頂，我們這種小人物果真入不了時少奶奶的眼。”
秋言看了眼女子：“什麽樣的服飾赴什麽樣的宴。”
女子楞住了，她穿著黑色低胸裝，雖然性感，也不失隆重，但也顯得過於輕挑，不得不被被秋言一語雙關的話噎住了。
時澤在一旁饒有趣味地看著戲，秋言卻沒給他機會：“戲院小醜多。”
說完便獨自往前走，留下以為秋言又在暗罵她是“小醜”的女子氣得差點失了氣度。
時澤楞了一下，很快便笑著跟上秋言。
毫無疑問，這場宴會的焦點是時家二少爺的新婚妻子，玖二小姐。完美的出場，完美的氣質，完美的談吐。
只是沒人知道她那雙纖纖玉足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。
秋言優雅地在舞池旋轉，舉手投足間宛若神袛，腳後跟卻早已磨破了皮，盡管流出鮮紅的血，在紅色高跟鞋的掩映下也不能看出分毫。
就像美人魚一樣，每走一步都會像針紮一樣地痛。
時澤一邊談笑風生，一邊看秋言翩翩起舞。
這點疼對你是不算什麽的。時澤在心底冷笑。
的確，這種程度的疼對秋言來說並不算什麽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時澤自言自語的一句話讓正在和他聊天的名媛不解。
“啊，不是。”時澤解釋道，“我是說我妻子也和別人跳了很久的舞了，再不和我跳一只舞，我都要吃醋了。”
名媛恍然大悟，又是羨慕時澤和秋言的登對和幸福，又是嫉妒。
時澤有禮地向名媛道別後來到秋言身邊。
“可有榮幸請這位美麗的小姐與之一舞？”時澤向秋言伸出手。
秋言淺笑：“當然。”
時澤握住秋言的手，開始默契地起舞。
兩人引得不少人駐足。
時澤的手無意劃過秋言腰間。突然，秋言覺得衣服一松，好像要從身上滑下來。
時澤在所有人的盲區給了秋言一個一閃而過的得意笑容。
這才是時澤的真正目的。在這麽多名流面前讓秋言身敗名裂，讓她成為全世界的笑話，然後順理成章的離婚。就算給時家抹了黑，但所有的焦點還是在秋言身上，不算虧不是麽？
秋言在意識到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，衣服已經順勢滑落到地上……
☆、時光·記憶
玖寒公司。頂樓。
“原來站在最高點是這種感覺。”時翎透過透明的玻璃，一睹整個城市。
“是不是很吸引人？”玖寒冷冷地問道。
“是啊。很吸引人呢！”
“所以用什麽樣的手段都無所謂，對吧。”玖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，“所以你在和我賭，賭她究竟會為了誰而背叛誰。”
時翎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覆常態：“是……這樣嗎？”
“我們開門見山。”玖寒盯著時翎，身上毫不掩飾地透露出王者的氣勢。
但在玖寒刻意的壓迫下，時翎依然從容不迫，那是一種隱忍的、蟄伏多年的老辣，用溫和的笑容展現出來：“好啊。你找我來的目的？”
兩個完全不同的年輕佼佼者，以不同的姿態堅持著同樣的態度：我才是王者！
“離開她。”玖寒說。
“你怕她愛上我，失去一顆鋒利的棋子？”時翎說著突然收起溫和的笑容，目光銳利地盯著玖寒，“還是說— —她才是你的軟肋？”
面對這樣地逼問，玖寒依然不為所動。隱形的硝煙彌漫在兩個站在頂點的男人身上，腳下的一切成了陪襯。
“離開她。”玖寒重覆了一次，目光似冰封已久的寒潭，深不見底，冷徹骨髓。
“交換的條件呢？”時翎也不再刻意隱藏自己，冷漠地問。
“你想要什麽？”
對於玖寒的問題，時翎轉過身去，一只手搭在透明的玻璃上，一笑，緩緩開口：“我想要的東西你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“呵呵呵呵！”玖寒冷冷地笑了起來，仿佛讚賞地說，“真不愧是能和我匹敵的人。”
“那麽，你給嗎？”
玖寒不再說話。給嗎？
站在最高點俯瞰眾生的權力，一個眼神就能呼風喚雨的能力，玖家富可敵國的財富，給嗎？
“你是不是有些貪心了？”玖寒的語氣開始變得危險，空氣的溫度也極速下降，整層樓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。
“有嗎？好像也是。”時翎彎眸，笑得無害，繼而正色，“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是很蠢的行為。”
“所以？”玖寒瞇起眼，謹慎地盯著時翎。
“所以你不會給我想要的，我也自然不會離開。”時翎突然轉身，盯著玖寒，堅定地說。
“你以為就憑這樣就可以威脅到我嗎？”玖寒冷笑。
“除此之外，我想不到別的辦法威脅你。”時翎也笑。
“那你輸定了。”玖寒自信地說。
“你太過自信了吧，我可不這麽認為。”
“言，出來吧。”玖寒說。
秋言從拐角走出，直直地盯著時翎。
時翎沒有驚訝，只是笑問：“小言起來這麽早不困嗎？”然後緩緩走向秋言。
秋言平靜地看著笑得溫柔的時翎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“時翎，你也不必再偽裝了吧。”玖寒已經贏了不是嗎？
“玖寒你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呢！”時翎和玖寒說話的時候仍是看著秋言的。
“還有必要嗎？”秋言冷冷地質問時翎，“我們兩個人都輸了。”
“小言，跟我回去吧。”時翎柔聲說。
“回去？”秋言冷笑。
“嗯。和我回去後，你可以找機會報覆我。”
“言。”玖寒厲聲叫了一聲秋言。
“寒，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不會為了你放棄什麽，那麽又為什麽留在他身邊呢？”時翎仍在找機會靠近秋言。
“因為我愛他，這個理由夠嗎？”秋言的話讓時翎楞住了。
時翎苦澀地一笑：“夠了……呢。”
“但是，我還是要帶你走。”時翎不死心地說，溫柔地看著秋言，帶著堅定與憂傷。
秋言覺得身子一軟，倒在了時翎懷裏。
在昏迷的那一刻，秋言看見了時翎眼中的溫柔與繾綣，真實地讓她不敢相信。
“小言，睡吧。你累了。”時翎溫柔地將秋言抱在懷裏。
“現在，我要帶她離開了。”時翎擡頭，正視玖寒，身上散發出與玖寒不相上下的強勢，剎那萬物無光。
玖寒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：“這是我的地盤，你認為你走得了嗎？”
“所以我又在賭啊！”時翎溫柔地看了一眼懷中的秋言。
玖寒憤怒地握緊了拳頭：“她對我來說可有可無，沒了她，我可以培養一個更優秀的棋子。”
“這樣啊。那隨你吧。和小言死在一起我不虧哦。”時翎風輕雲淡地說著，並慢慢地往玖寒走來。
玖寒沒有作出任何反應，但拳頭越握越緊。
時翎笑著走過玖寒身邊。
玖寒仍然沒有阻攔。
時翎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。
“可惡！”玖寒用力地一拳打在墻上，血順著拳頭留下來，倒映在玖寒眼中，成為一片鮮紅。
時翎說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。
秋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，時翎站在窗邊，顯得格外落寞。
“你醒了，小言。”時翎並沒有轉身。
秋言沒有回答他。
“是不是在恨我呢？”時翎的語氣很哀傷。
“為什麽要恨你。我們本來就存活在一個充滿謊言的世界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了一個令你無法接受的謊言，你是否還可以像現在一樣不在乎呢？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麽？”
“其實啊！”時翎轉過身來，眸中盛滿的溫柔刺痛了秋言的雙眼，“我真的很愛小言。”
秋言突然笑了起來，嘲笑。
“那又怎麽樣呢？”那又怎麽樣呢？
時翎沒有再說話，也沒有再笑。只是緩緩走向床上的秋言。
四目相對，時翎眼中也沒了溫柔。
然後，時翎深深地吻了秋言，而秋言勾住時翎的脖子，誘惑地回應著。
久久地纏綿過後，時翎說：“這大概就是心痛的感覺吧。”
秋言隨意地扯下自己的衣服：“我們做吧。”
時翎一笑，挑起秋言的下巴：“好。”
一夜無眠。
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傷你很深的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，而你卻毫不知情地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傷害著他，在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，會不會難過？
此刻的玖寒孤獨地欣賞著夜景，滿地的酒瓶，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。
☆、做戲
在一片驚呼下，酒紅色的禮服不著痕跡地從秋言身上滑下……
“澤，你明明知道我為了穿兩套禮服特地把紅色的禮服穿的松一點，還這麽不小心，害得我在這麽多人面前失了禮數。”沒錯。秋言穿著兩套禮服。由於紅色禮服的繁雜巧妙地遮住了裏面那件純白的禮服。
秋言褪去紅色的禮服後，一身純白，簡單，無暇，恍若誤墜凡塵的天使，再一次奪得了全場的註目。
“哈！抱歉。”時澤不好意思地笑笑，卻是風度依舊，“都是我不好。對不起了大家。”
這哪是丟臉，簡直是又一次驚艷，盡管方式有點欠缺，但沒人會刻意去在意了，因為時澤體貼地拾起地上的紅色禮服，陪秋言緩步走向換衣間，兩人琴瑟和諧得讓人不得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。
脫下紅色的高跟鞋後，秋言的腳上早已血跡斑斑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時澤冷笑著讚賞秋言。
“謝謝。你也不希望因我給時家帶來不可磨滅的汙點吧。”
“呵呵。”時澤用手托起秋言流血的腳，用手帕輕輕擦拭，“腳扭了的話就不可以出去跳舞了，可惜沒辦法讓人一睹時少奶奶的的風姿了。”
秋言不知道時澤不允許她再出去是否是代表今天放過她了，還是顧及到時家的顏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，真乖。”時澤托起秋言的腳，輕輕一吻，然後站起來邪魅地看著秋言，“以後要一直這麽聽話才行呢。回去吧。”
時澤說完後便離開了，臉上掛著讓人猜不透的笑。
秋言穿起時澤為她準備的一雙白色平底鞋，這雙鞋四周用了很柔軟的材質，就算秋言的腳上有傷口也不會感覺到因為摩擦而帶來的疼痛。
秋言不想去猜時澤的心思，只想早點回去。今天過後，她無疑成了談論的主題，又要轟動一段時間了吧。
秋言偷偷從後花園穿過去，想從後門回去。
剛走了沒多久秋言就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灌木叢旁邊，因為是背光，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樣，但秋言卻可以一眼認出。
“言。”玖寒慢慢從陰影中走出，黑色逐漸從他身上褪去。依舊是那個清冷的男子，依舊那副得天獨厚的容顏，身上卻多了一份若有若無的孤寂。
“告訴我，他究竟在拿什麽威脅你。”玖寒說。
秋言一楞，笑道：“你在說什麽？”
“那不是意外吧。”玖寒走近秋言，直直地盯著秋言，“時澤是不是知道時翎真正的起因。”
“寒，你醉了。”秋言避開玖寒質問的目光，用了最爛的借口。
“回答我。”玖寒雙手抓住秋言的雙肩，強硬地逼迫秋言看著他憤怒的雙眼，“你和他結婚的真正理由。”
燈光下，秋言的臉色微微泛白，她轉頭，苦笑著看玖寒，“已經沒有必要知道了不是嗎？我和時澤結了婚，兮戀遲早會死心了，你也不需要我。”
玖寒的身體一僵，生氣地看著秋言苦澀的笑容，然後將秋言拉入懷中。
“告訴我，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？”玖寒的語氣變得溫柔，仿佛是蠱惑，也仿佛是憂傷。
秋言楞住了，就像夢一樣不真實的一切讓她手足無措，可惜，她再也學不會相信了：“放心吧，我不會威脅到你的。”
玖寒不敢相信地看著推開自己的秋言。
“時澤知不知道時翎真正的死因不重要，他不是你的對手，對你也沒有威脅。”秋言面無表情地繼續說。
“這麽說時澤是知道的。所以他逼你嫁給他。”玖寒的眼裏隱隱燃起危險的火焰，在黑夜下，格外耀眼，也格外使人畏懼。
“沒有這回事。是我自己為了贖罪嫁給他的，你以為還有什麽能威脅到我嗎？”秋言面不改色地繼續說謊，嘴裏卻是無人能知的苦澀。
玖寒盯著秋言的雙眼，說：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還記得曾有人說過同樣的話。秋言苦笑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一切都回不去了，你有了她，我本就不算什麽。
“兮戀的事，就當沒發生吧。她，也沒有大礙。”玖寒打算以此打消秋言的顧慮，殊不知這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。
“就當沒發生？你還是不相信我。既然這樣，又有什麽意義？”秋言嘆了口氣，仿佛釋然，玖寒剛想說什麽，秋言卻接著說，“過去的就過去吧。真也好，假也罷，都不重要了。我愛的人已經死去，愛你的我早已連同著一起死去，現在我只代替翎照顧他父母，照顧澤。”
“這裏就是你給我的最終答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會就這麽放過時家的。”玖寒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秋言笑道，“不過，或許我等不到那一天，所以沒關系。”
“你這話什麽意思？”玖寒一楞，立刻追問，難道？
“兮戀會改變你的。”秋言巧妙地掩飾了這句話的深意。
玖寒沈默了。
“看，你這麽在意她。看來只是時間問題吧。”
“言，我再問一次，你跟不跟我回去？”
“不了……”秋言再一次拒絕。再回去的話以什麽身份呢？
“那好。祝你幸福。”玖寒冷漠地對秋言說了最後一句話，離開，沒有猶豫。
秋言終於支持不住摔在草地上。
腳上的疼痛終於蔓延到心裏。為什麽這麽久過去了我還在為自己畫地為牢？為什麽無論多少次還是會痛？為什麽我還是愛你？
“喲～挺不錯嘛！”時澤從某處走出，居高臨下地俯視秋言。
“那你滿意了。”秋言沒有擡頭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時澤蹲下來，邪惡地笑笑，“不過玖寒既然表明了不會放過時家，那麽，也不能怪我了。”
秋言瞳孔頓時收縮，不可思議地擡頭，氣急得說不出話來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時澤輕挑地撫摸著秋言的臉，得意的笑道：“看到你這麽在乎他，我實在是忍不住想看到你心碎的模樣。”
秋言絕望地一笑：“隨你……吧。”
時澤抱起秋言，“溫柔”地說：“那麽，我們現在回家吧。”他特意加重的“回家”兩個字。
秋言像沒有了靈魂的陶瓷娃娃，靜靜地躺在時澤懷裏。
做了那麽多我又為了什麽？
如果我沒有遇見玖寒……
如果我沒有遇見時翎……
如果我只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……
如果明天醒來我還是穿著破舊衣服的孤兒……
如果我不曾被拋棄……
如果……
時澤把秋言抱回時家時，時父正在看報，時母在一旁陪著時父。看見時澤抱著一身白的秋言，秋言已在時澤懷裏睡去。秋言的腳被手帕包住，透出些血跡，並沾了一些在裙角，格外觸目驚心。
“這是怎麽了，出去時還好好的！”時母著急地上前詢問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，兒媳婦好好的出去，回來怎麽成這樣的你給我說清楚！”時父氣急敗壞地質問時澤。
“噓— —”時翎看了一眼懷裏的秋言，她並沒有被吵醒，“小言睡著了。”
“阿澤，到底怎麽回事啊？”時母擔心地追問。
“小言今天換禮服時不小心劃傷了了腳，加上她今天應酬得累了，就睡了。我先抱她去房間了。”時澤向時父時母解釋。
“那— —快去吧，我這就打電話給張醫生，讓他來看看。”時母憐愛地看了秋言一眼，心疼地說。
“嗯。”時澤應了聲便回房了。
時母倒沒有懷疑什麽，倒是多年馳騁商場的時父幽幽地說：“劃傷的話怎麽可能同時在兩只腳的腳後跟。”
時母正在打電話，聽到時父的話不禁一驚：“你這話什麽意思？”
“你認為兒子兒媳真心相愛嗎？”時父深沈的語氣讓時母覺得十分不安。
“怎麽這麽說！你看不出小言對時家是盡心盡力的嗎？這孩子也是出了名的優秀，但是她放棄了在職場的機會在我們家做全職太太是多麽可貴？對我們也是孝順的很！”
“這我知道。我當然不是說兒媳婦不好。只是你看兒媳婦這麽用心地對阿澤和孝敬我們，但阿澤有時候好像並不領情……”時父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時母突然想起了時澤摔門而出的那天，然後連忙否認掉時父：“才結婚的小夫妻有個磨合期很正常，我看你是年紀越大越多心，兒子兒媳恩愛的很，別瞎操心了……”雖然嘴上這麽說，但師母心裏還是隱隱地覺得不安。
“但願是我多想了吧……”時父喃喃地說。
☆、大西洋見證的愛情
美國。
時澤拉著兮戀的手在紐約街頭散步。星羅棋布的高樓大廈對時澤來說早已不覺新鮮，但對於兮戀來說卻是難得一見。
面對優雅自如的時澤，兮戀不禁有些自卑。
“是誰理直氣壯地說不是公主也絕不做灰姑娘的？”時澤察覺到了兮戀微小的情緒變化。
兮戀停下腳步看著笑得日月生輝的時澤，悶了一肚子的氣，不滿地抱怨：“可是你是王子。就算不是我不是灰姑娘，也只是平民。你還是要娶公主的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原來你從來了美國悶悶不樂的原因竟然是這個。”時澤捂著肚子大笑。
兮戀臉色開始發青，惱怒地不準時澤再笑。
“好啦好啦！我不笑了。”時澤看著兮戀的眼睛都有些發紅，終於識趣不再逗她。
“我們回去吧。我不想再散步了。”兮戀悶悶地說。
“明明是你說要出來散散步，練下口語的，才出來一會就回去？”
“我就是想回去了。”兮戀開始有些無理卻鬧。
“小戀。”時澤一改戲謔的的語氣，認真地叫住兮戀。
“嗯？”兮戀不解地回頭。
“我不是王子，也不想做王子。但你是我的公主。不要讓世俗迷惑，你在我眼裏一直都是優秀的女孩兒。你有能力，我們可以並肩站立你明白嗎？”時澤少有的認真讓兮戀有些恍惚。
很快地，兮戀也意識到自己答應時澤和他在一起後自己的變化，不禁有些迷茫。
我這是……怎麽了？
時澤溫柔地為兮戀把耳際散開的幾縷頭發捋到耳後，柔聲繼續說：“你看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不同。你在美國就算沒有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，你口語說得很棒，你知道美國的歷史、風俗，你知道該怎麽去接受新的東西和照顧自己，我能做的你都可以做。出生這種東西不是一切，而且在愛情面前一切都不足為懼。”
兮戀深深地低下頭，她怎麽能和那些被世俗觀念所荼毒的人一樣呢？愛情，應該是美好的，自己卻迷失了……
“有些你奮鬥了一輩子的東西也許是別人從出生就有的。”兮戀喃喃地說著這句話，然後恍然大悟般地擡起頭，“突然想到了這句話……”
“這算什麽頓悟……”時澤為自己難得的說教感到失敗。
“沒有。”兮戀笑著搖搖頭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知道是我一直太執著這句話，所以才把自己變成這樣。”
說著，兮戀不好意思地道歉：“澤，對不起，我迷失了。這些天，我一直都沈浸在自己假想中……但是，謝謝你叫醒了我，我不會再這樣了！就算我沒有富二代的命，但我可以做富一代！”
“你志向還是很高大嘛……”時澤松了口氣，總算沒白費力氣。
兮戀自信地大笑：“你剛剛不也誇我來著！你能做的我都能。哈哈哈哈！”
時澤默默地擦汗中，看來是誇過火了，於是他補了一句：“我那是安慰你開著。”
“啊餵！”兮戀鼓起包子臉，氣鼓鼓地抗議，“明明剛剛說的那麽認真。”
“我逗你的。”
“戚！”兮戀扭頭，傲嬌地說，“果然還是不要當富二代好！富二代都是又臭屁又無賴的人！”
時澤一聽，不滿地捏捏自家女朋友的臉，皺眉：“你說誰又臭屁又無賴！你們女人也太善變了吧！”
“放開我啦！”兮戀吃痛地掙脫著時澤的魔爪，“你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啊！！！”
“撲哧！你是香還是玉啊？來，我看看！”時澤壞笑著靠近兮戀。
兮戀臉一紅，用力地推開時澤，怒吼道：“時澤，你這個流氓！無賴！”然後作勢要去打時澤。
但時澤輕巧地避開了，然後惡作劇的壞笑：“動作不夠靈活哦！是不是要減肥了。”
兮戀一楞，隨後惱羞成怒地追趕時澤。
兩個充滿朝氣的年輕人在慵懶的紐約街頭追尋著自己的幸福。
在華麗的海景住宅中，時澤抱住兮戀的背。
“嫁給我吧。”他的聲音溫潤如水，與微鹹的海風交織在一起，掀起了她內心的波瀾，也融化了一切。
“太早了。我不敢答應。”她輕笑，視線落在遠處幽藍的海上，對時澤說“大西洋很美，但它湮沒了一個動人的愛情。”
“你說的泰坦尼克號嗎？那只是電影。而且沒有真實性。”時澤以為兮戀是不相信自己，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愛情，才拿泰坦尼克號來做比。
“也許吧。”兮戀說，“但連那麽唯美的愛情也只是個悲劇，我……我們不要把一切想的太美好好不好？”
時澤輕笑，寵溺地揉揉兮戀柔軟的發：“傻瓜，你還是不夠相信我們的感情。”
兮戀轉過身來，蹙眉，認真地看著時澤溫柔的雙眼：“沒有。我不是不相信我們的感情，但是現實總是與想象的不一樣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，我……”
“不要希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秋言心一沈，說不出的感覺。
玖寒挑起秋言的下巴，隨意一吻。本是蜻蜓點水的施舍，卻因秋言的回應變成窒息的纏綿。
玖寒走後，秋言心裏說不出的覆雜。剛剛那算什麽？
威脅還是……別的什麽？
“小言，我回來了。”時翎推開門，看見秋言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秋言一驚，轉過身。時翎正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對她笑，她覺得心裏莫名地酸楚。
“怎麽了？”時翎一眼看出了秋言的不尋常，到廚房放好了食材坐到沙發上。
“出什麽事了，心神不寧的。”時翎下意識地摸摸秋言的額頭。
“我沒生病啦！”秋言嘟起嘴，然後打了個哈欠，“我又困了～”
時翎敲了一下秋言的腦袋，“說謊哦！”
秋言驚訝地看著時翎：“我的演技很差麽？”
“不差。”時翎笑開，“但是，我看得出來。”
秋言嬌嗔地瞪了一眼時翎。
“玖寒來過了吧。”時翎說。
秋言一楞，垂眸，點點頭。
時翎沈默了一會，然後寵溺地摸摸秋言的頭：“好了，我要去做菜了，快來幫我打打下手。”
秋言不解地擡起頭。
時翎溫柔地給了秋言一個笑容：“傻瓜，我相信你。”
秋言不再說話，跟著時翎到廚房去了。
同樣的“相信”，誰真誰假？時翎自己也說過，他們這樣的人，沒有一個過得真切，那麽，秋言該相信時翎口中的相信麽？
“不要多想了。”時翎一邊切菜，一邊笑著對秋言說。
秋言盯著時翎，認真地問：“翎，你相信我什麽呢？”
時翎停下手中的動作，認真地思考了一會，然後笑開：“不知道。”
秋言“撲哧”一聲笑了出來：“誰才是傻瓜？”
兩個人嬉笑著做了一桌的菜。
“下次再不敢讓你下廚房了。”時翎嘆息，“廚房都差點給你燒了！”
秋言對著鏡子看了看成了“花貓”的自己，“我以後也絕對不要進廚房！！！”
時翎無奈地拿濕巾幫秋言擦臉：“你呀，只有讓別人伺候你的分，哪天你要是去照顧別人，太陽一定從西邊出來。”
“什麽嘛！哪有你這樣的。”秋言不滿的反駁，“不要擦了，我要吃菜了。”
秋言說完便拿起筷子開始嘗時翎做的菜：“味道很好啊，真沒想到你還會做菜。”
少見這麽不顧形象吃菜的秋言，時翎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看你吃的。你要是喜歡，我可以每天都做給你吃。”
“好啊好啊。”秋言也吃過不少美食，不知道今天是餓了還是什麽，總覺得時翎做的菜是她吃過的，最好吃的。
“那小言是答應嫁給我了！”時翎一句話立刻嗆到了秋言。
“咳咳！你在說什麽？”
“嫁給我了以後就可以天天吃到我做的菜哦！”
“你這是騙婚，我不要。”
“哪有啊！小言剛剛不是答應我了嗎？”
“什麽時候？我怎麽不記得？”
“就剛剛啊。”
“時翎，你這個披著羊皮的大灰狼，少騙我！”
“呵呵，沒有啊……^＿^”
……
“翎……嗯啊……”
“我弄疼小言了嗎？”
“沒……唔……”
“我不會讓小言疼的呢！”
……
時翎說過，在秋言沒有愛上她之前不會碰她，那麽昨晚……
“翎，你怎麽又起來那麽早？”
“我有點事，你繼續睡吧。”
“不要，我也要起來。”
“好了，睡吧，折騰一晚上你還有力氣嗎？”明明是欠揍的話，時翎卻說得柔情似水。
“你……”秋言又羞又惱，最後還是乖乖聽話繼續睡。
從未有過的甜蜜很快伴著秋言入眠。時翎溫柔地在秋言額頭烙下一個吻。
時翎拿著剛發來的信息看了一眼，便匆匆離開了。
信息的內容是：來我公司。哦，還有，恭喜你昨晚終於一親芳澤。
落款：玖寒。
☆、宴會
“餵，今晚有個宴會，衣服我都給你準備好了，陪我去參加吧。”時澤對獨自在房間看書的秋言說。
“嗯。”
時澤暗暗勾起嘴角，退出了房間。
秋言放下書，走到時澤放在桌上的禮服旁邊。
是一條酒紅色的抹胸晚禮服，歐式貴族風格，裙擺用金絲勾出薔薇的圖案，腰上用白色襯底，恰到好處鑲著幾顆Akoya珍珠，背後是鏤空的，胸前並沒有什麽覆雜的設計，所以時澤特地還留了一個白色的chanel山茶花胸針。整條禮服的設計高貴優雅，配上旁邊的新款紅色ChristianLouboutin（高跟鞋），簡直是……
秋言楞住了，時澤這是帶她去參加皇家宴會麽？這麽隆重？！就是是打算讓她驚艷全場成為報紙頭條，還是故意讓她出醜？
秋言嘆了口氣，不穿的話不知道時澤又做出什麽事來呢。沒辦法了。
秋言用了整整一個下午畫了一個配得上這件禮服的妝容。秋言是哪種眉眼中微露嫵媚的女孩子，但搭配這條禮服就必須格外端莊。
夜晚降臨，時澤推來秋言房間的門。
秋言已經換上了禮服，妝也剛畫好，只差穿鞋了。
而秋言也真的經驗到時澤了。秋言本身冷傲的氣質與這條華貴的晚禮服完美的融合在一起。秋言將她黑色的長發用一個玉簪綰起來，再沒有其他裝飾。中國古典風韻與歐式高雅的氣息被秋言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秋言從鏡子裏看到穿著黑色禮服的時翎，轉過身來：“我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時澤這才從晃神中醒來，淡淡的回了句“嗯”，竟沒再說什麽。
秋言疑惑地看時澤離去，總有不好的感覺。
秋言也不再多想，穿上禮服打算出去。
穿上鞋子之後走了幾步，瞬間明白時澤在這等著她。鞋的尺碼對秋言來說小了點，走了幾步便覺得腳後跟和鞋的摩擦讓她覺得很不舒服。
秋言無奈。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也就罷了吧。
秋言和時澤在時父時母的讚美中出了門。
“看來我今晚都成了你的陪襯。”時澤笑得不明意味。
秋言不語。
時澤不羈的性格和他身上的這身黑色禮服很搭，也是光彩奪目的，但在秋言的“盛裝”下，的確成了陪襯。
到了宴會的所在，時澤先下車，為秋言拉開車門，紳士地向秋言伸出手。
秋言將自己的手放在時澤手心，款步向宴會的舞池走去。
兩人在無數的驚嘆中跨入舞池，很快引來了很多人的競相寒暄。
“喲～時大少爺終於肯把家裏的嬌妻帶出來了！”一個妝容艷麗的年輕女子三分暧昧地對玖寒說道，又用了七分嫉妒的目光看向秋言。這個女人本以為自己是今晚宴會的焦點，沒想到出現了一個秋言。
“不過，為了一個小宴會打扮的這麽隆重還真是難為時大少奶奶了。”女子噗之以鼻地笑道。
時澤不說話，打算看秋言怎麽解圍，哪知秋言就像沒聽到一下，也沒看女子一眼。
女子有點被激怒了，於是說：“時少奶奶真是眼高於頂，我們這種小人物果真入不了時少奶奶的眼。”
秋言看了眼女子：“什麽樣的服飾赴什麽樣的宴。”
女子楞住了，她穿著黑色低胸裝，雖然性感，也不失隆重，但也顯得過於輕挑，不得不被被秋言一語雙關的話噎住了。
時澤在一旁饒有趣味地看著戲，秋言卻沒給他機會：“戲院小醜多。”
說完便獨自往前走，留下以為秋言又在暗罵她是“小醜”的女子氣得差點失了氣度。
時澤楞了一下，很快便笑著跟上秋言。
毫無疑問，這場宴會的焦點是時家二少爺的新婚妻子，玖二小姐。完美的出場，完美的氣質，完美的談吐。
只是沒人知道她那雙纖纖玉足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。
秋言優雅地在舞池旋轉，舉手投足間宛若神袛，腳後跟卻早已磨破了皮，盡管流出鮮紅的血，在紅色高跟鞋的掩映下也不能看出分毫。
就像美人魚一樣，每走一步都會像針紮一樣地痛。
時澤一邊談笑風生，一邊看秋言翩翩起舞。
這點疼對你是不算什麽的。時澤在心底冷笑。
的確，這種程度的疼對秋言來說並不算什麽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時澤自言自語的一句話讓正在和他聊天的名媛不解。
“啊，不是。”時澤解釋道，“我是說我妻子也和別人跳了很久的舞了，再不和我跳一只舞，我都要吃醋了。”
名媛恍然大悟，又是羨慕時澤和秋言的登對和幸福，又是嫉妒。
時澤有禮地向名媛道別後來到秋言身邊。
“可有榮幸請這位美麗的小姐與之一舞？”時澤向秋言伸出手。
秋言淺笑：“當然。”
時澤握住秋言的手，開始默契地起舞。
兩人引得不少人駐足。
時澤的手無意劃過秋言腰間。突然，秋言覺得衣服一松，好像要從身上滑下來。
時澤在所有人的盲區給了秋言一個一閃而過的得意笑容。
這才是時澤的真正目的。在這麽多名流面前讓秋言身敗名裂，讓她成為全世界的笑話，然後順理成章的離婚。就算給時家抹了黑，但所有的焦點還是在秋言身上，不算虧不是麽？
秋言在意識到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，衣服已經順勢滑落到地上……
☆、時光·記憶
玖寒公司。頂樓。
“原來站在最高點是這種感覺。”時翎透過透明的玻璃，一睹整個城市。
“是不是很吸引人？”玖寒冷冷地問道。
“是啊。很吸引人呢！”
“所以用什麽樣的手段都無所謂，對吧。”玖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容，“所以你在和我賭，賭她究竟會為了誰而背叛誰。”
時翎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覆常態：“是……這樣嗎？”
“我們開門見山。”玖寒盯著時翎，身上毫不掩飾地透露出王者的氣勢。
但在玖寒刻意的壓迫下，時翎依然從容不迫，那是一種隱忍的、蟄伏多年的老辣，用溫和的笑容展現出來：“好啊。你找我來的目的？”
兩個完全不同的年輕佼佼者，以不同的姿態堅持著同樣的態度：我才是王者！
“離開她。”玖寒說。
“你怕她愛上我，失去一顆鋒利的棋子？”時翎說著突然收起溫和的笑容，目光銳利地盯著玖寒，“還是說— —她才是你的軟肋？”
面對這樣地逼問，玖寒依然不為所動。隱形的硝煙彌漫在兩個站在頂點的男人身上，腳下的一切成了陪襯。
“離開她。”玖寒重覆了一次，目光似冰封已久的寒潭，深不見底，冷徹骨髓。
“交換的條件呢？”時翎也不再刻意隱藏自己，冷漠地問。
“你想要什麽？”
對於玖寒的問題，時翎轉過身去，一只手搭在透明的玻璃上，一笑，緩緩開口：“我想要的東西你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“呵呵呵呵！”玖寒冷冷地笑了起來，仿佛讚賞地說，“真不愧是能和我匹敵的人。”
“那麽，你給嗎？”
玖寒不再說話。給嗎？
站在最高點俯瞰眾生的權力，一個眼神就能呼風喚雨的能力，玖家富可敵國的財富，給嗎？
“你是不是有些貪心了？”玖寒的語氣開始變得危險，空氣的溫度也極速下降，整層樓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。
“有嗎？好像也是。”時翎彎眸，笑得無害，繼而正色，“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是很蠢的行為。”
“所以？”玖寒瞇起眼，謹慎地盯著時翎。
“所以你不會給我想要的，我也自然不會離開。”時翎突然轉身，盯著玖寒，堅定地說。
“你以為就憑這樣就可以威脅到我嗎？”玖寒冷笑。
“除此之外，我想不到別的辦法威脅你。”時翎也笑。
“那你輸定了。”玖寒自信地說。
“你太過自信了吧，我可不這麽認為。”
“言，出來吧。”玖寒說。
秋言從拐角走出，直直地盯著時翎。
時翎沒有驚訝，只是笑問：“小言起來這麽早不困嗎？”然後緩緩走向秋言。
秋言平靜地看著笑得溫柔的時翎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“時翎，你也不必再偽裝了吧。”玖寒已經贏了不是嗎？
“玖寒你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呢！”時翎和玖寒說話的時候仍是看著秋言的。
“還有必要嗎？”秋言冷冷地質問時翎，“我們兩個人都輸了。”
“小言，跟我回去吧。”時翎柔聲說。
“回去？”秋言冷笑。
“嗯。和我回去後，你可以找機會報覆我。”
“言。”玖寒厲聲叫了一聲秋言。
“寒，我知道。”
“他也不會為了你放棄什麽，那麽又為什麽留在他身邊呢？”時翎仍在找機會靠近秋言。
“因為我愛他，這個理由夠嗎？”秋言的話讓時翎楞住了。
時翎苦澀地一笑：“夠了……呢。”
“但是，我還是要帶你走。”時翎不死心地說，溫柔地看著秋言，帶著堅定與憂傷。
秋言覺得身子一軟，倒在了時翎懷裏。
在昏迷的那一刻，秋言看見了時翎眼中的溫柔與繾綣，真實地讓她不敢相信。
“小言，睡吧。你累了。”時翎溫柔地將秋言抱在懷裏。
“現在，我要帶她離開了。”時翎擡頭，正視玖寒，身上散發出與玖寒不相上下的強勢，剎那萬物無光。
玖寒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：“這是我的地盤，你認為你走得了嗎？”
“所以我又在賭啊！”時翎溫柔地看了一眼懷中的秋言。
玖寒憤怒地握緊了拳頭：“她對我來說可有可無，沒了她，我可以培養一個更優秀的棋子。”
“這樣啊。那隨你吧。和小言死在一起我不虧哦。”時翎風輕雲淡地說著，並慢慢地往玖寒走來。
玖寒沒有作出任何反應，但拳頭越握越緊。
時翎笑著走過玖寒身邊。
玖寒仍然沒有阻攔。
時翎已經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。
“可惡！”玖寒用力地一拳打在墻上，血順著拳頭留下來，倒映在玖寒眼中，成為一片鮮紅。
時翎說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。
秋言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，時翎站在窗邊，顯得格外落寞。
“你醒了，小言。”時翎並沒有轉身。
秋言沒有回答他。
“是不是在恨我呢？”時翎的語氣很哀傷。
“為什麽要恨你。我們本來就存活在一個充滿謊言的世界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了一個令你無法接受的謊言，你是否還可以像現在一樣不在乎呢？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麽？”
“其實啊！”時翎轉過身來，眸中盛滿的溫柔刺痛了秋言的雙眼，“我真的很愛小言。”
秋言突然笑了起來，嘲笑。
“那又怎麽樣呢？”那又怎麽樣呢？
時翎沒有再說話，也沒有再笑。只是緩緩走向床上的秋言。
四目相對，時翎眼中也沒了溫柔。
然後，時翎深深地吻了秋言，而秋言勾住時翎的脖子，誘惑地回應著。
久久地纏綿過後，時翎說：“這大概就是心痛的感覺吧。”
秋言隨意地扯下自己的衣服：“我們做吧。”
時翎一笑，挑起秋言的下巴：“好。”
一夜無眠。
如果有一天，你發現傷你很深的人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，而你卻毫不知情地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傷害著他，在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刻，會不會難過？
此刻的玖寒孤獨地欣賞著夜景，滿地的酒瓶，那種空蕩蕩的感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麽。
☆、做戲
在一片驚呼下，酒紅色的禮服不著痕跡地從秋言身上滑下……
“澤，你明明知道我為了穿兩套禮服特地把紅色的禮服穿的松一點，還這麽不小心，害得我在這麽多人面前失了禮數。”沒錯。秋言穿著兩套禮服。由於紅色禮服的繁雜巧妙地遮住了裏面那件純白的禮服。
秋言褪去紅色的禮服後，一身純白，簡單，無暇，恍若誤墜凡塵的天使，再一次奪得了全場的註目。
“哈！抱歉。”時澤不好意思地笑笑，卻是風度依舊，“都是我不好。對不起了大家。”
這哪是丟臉，簡直是又一次驚艷，盡管方式有點欠缺，但沒人會刻意去在意了，因為時澤體貼地拾起地上的紅色禮服，陪秋言緩步走向換衣間，兩人琴瑟和諧得讓人不得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。
脫下紅色的高跟鞋後，秋言的腳上早已血跡斑斑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時澤冷笑著讚賞秋言。
“謝謝。你也不希望因我給時家帶來不可磨滅的汙點吧。”
“呵呵。”時澤用手托起秋言流血的腳，用手帕輕輕擦拭，“腳扭了的話就不可以出去跳舞了，可惜沒辦法讓人一睹時少奶奶的的風姿了。”
秋言不知道時澤不允許她再出去是否是代表今天放過她了，還是顧及到時家的顏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，真乖。”時澤托起秋言的腳，輕輕一吻，然後站起來邪魅地看著秋言，“以後要一直這麽聽話才行呢。回去吧。”
時澤說完後便離開了，臉上掛著讓人猜不透的笑。
秋言穿起時澤為她準備的一雙白色平底鞋，這雙鞋四周用了很柔軟的材質，就算秋言的腳上有傷口也不會感覺到因為摩擦而帶來的疼痛。
秋言不想去猜時澤的心思，只想早點回去。今天過後，她無疑成了談論的主題，又要轟動一段時間了吧。
秋言偷偷從後花園穿過去，想從後門回去。
剛走了沒多久秋言就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灌木叢旁邊，因為是背光，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模樣，但秋言卻可以一眼認出。
“言。”玖寒慢慢從陰影中走出，黑色逐漸從他身上褪去。依舊是那個清冷的男子，依舊那副得天獨厚的容顏，身上卻多了一份若有若無的孤寂。
“告訴我，他究竟在拿什麽威脅你。”玖寒說。
秋言一楞，笑道：“你在說什麽？”
“那不是意外吧。”玖寒走近秋言，直直地盯著秋言，“時澤是不是知道時翎真正的起因。”
“寒，你醉了。”秋言避開玖寒質問的目光，用了最爛的借口。
“回答我。”玖寒雙手抓住秋言的雙肩，強硬地逼迫秋言看著他憤怒的雙眼，“你和他結婚的真正理由。”
燈光下，秋言的臉色微微泛白，她轉頭，苦笑著看玖寒，“已經沒有必要知道了不是嗎？我和時澤結了婚，兮戀遲早會死心了，你也不需要我。”
玖寒的身體一僵，生氣地看著秋言苦澀的笑容，然後將秋言拉入懷中。
“告訴我，你究竟為什麽要這樣做？”玖寒的語氣變得溫柔，仿佛是蠱惑，也仿佛是憂傷。
秋言楞住了，就像夢一樣不真實的一切讓她手足無措，可惜，她再也學不會相信了：“放心吧，我不會威脅到你的。”
玖寒不敢相信地看著推開自己的秋言。
“時澤知不知道時翎真正的死因不重要，他不是你的對手，對你也沒有威脅。”秋言面無表情地繼續說。
“這麽說時澤是知道的。所以他逼你嫁給他。”玖寒的眼裏隱隱燃起危險的火焰，在黑夜下，格外耀眼，也格外使人畏懼。
“沒有這回事。是我自己為了贖罪嫁給他的，你以為還有什麽能威脅到我嗎？”秋言面不改色地繼續說謊，嘴裏卻是無人能知的苦澀。
玖寒盯著秋言的雙眼，說：“跟我回去吧。”
還記得曾有人說過同樣的話。秋言苦笑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一切都回不去了，你有了她，我本就不算什麽。
“兮戀的事，就當沒發生吧。她，也沒有大礙。”玖寒打算以此打消秋言的顧慮，殊不知這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。
“就當沒發生？你還是不相信我。既然這樣，又有什麽意義？”秋言嘆了口氣，仿佛釋然，玖寒剛想說什麽，秋言卻接著說，“過去的就過去吧。真也好，假也罷，都不重要了。我愛的人已經死去，愛你的我早已連同著一起死去，現在我只代替翎照顧他父母，照顧澤。”
“這裏就是你給我的最終答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會就這麽放過時家的。”玖寒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秋言笑道，“不過，或許我等不到那一天，所以沒關系。”
“你這話什麽意思？”玖寒一楞，立刻追問，難道？
“兮戀會改變你的。”秋言巧妙地掩飾了這句話的深意。
玖寒沈默了。
“看，你這麽在意她。看來只是時間問題吧。”
“言，我再問一次，你跟不跟我回去？”
“不了……”秋言再一次拒絕。再回去的話以什麽身份呢？
“那好。祝你幸福。”玖寒冷漠地對秋言說了最後一句話，離開，沒有猶豫。
秋言終於支持不住摔在草地上。
腳上的疼痛終於蔓延到心裏。為什麽這麽久過去了我還在為自己畫地為牢？為什麽無論多少次還是會痛？為什麽我還是愛你？
“喲～挺不錯嘛！”時澤從某處走出，居高臨下地俯視秋言。
“那你滿意了。”秋言沒有擡頭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時澤蹲下來，邪惡地笑笑，“不過玖寒既然表明了不會放過時家，那麽，也不能怪我了。”
秋言瞳孔頓時收縮，不可思議地擡頭，氣急得說不出話來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時澤輕挑地撫摸著秋言的臉，得意的笑道：“看到你這麽在乎他，我實在是忍不住想看到你心碎的模樣。”
秋言絕望地一笑：“隨你……吧。”
時澤抱起秋言，“溫柔”地說：“那麽，我們現在回家吧。”他特意加重的“回家”兩個字。
秋言像沒有了靈魂的陶瓷娃娃，靜靜地躺在時澤懷裏。
做了那麽多我又為了什麽？
如果我沒有遇見玖寒……
如果我沒有遇見時翎……
如果我只是做了一個冗長的夢……
如果明天醒來我還是穿著破舊衣服的孤兒……
如果我不曾被拋棄……
如果……
時澤把秋言抱回時家時，時父正在看報，時母在一旁陪著時父。看見時澤抱著一身白的秋言，秋言已在時澤懷裏睡去。秋言的腳被手帕包住，透出些血跡，並沾了一些在裙角，格外觸目驚心。
“這是怎麽了，出去時還好好的！”時母著急地上前詢問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，兒媳婦好好的出去，回來怎麽成這樣的你給我說清楚！”時父氣急敗壞地質問時澤。
“噓— —”時翎看了一眼懷裏的秋言，她並沒有被吵醒，“小言睡著了。”
“阿澤，到底怎麽回事啊？”時母擔心地追問。
“小言今天換禮服時不小心劃傷了了腳，加上她今天應酬得累了，就睡了。我先抱她去房間了。”時澤向時父時母解釋。
“那— —快去吧，我這就打電話給張醫生，讓他來看看。”時母憐愛地看了秋言一眼，心疼地說。
“嗯。”時澤應了聲便回房了。
時母倒沒有懷疑什麽，倒是多年馳騁商場的時父幽幽地說：“劃傷的話怎麽可能同時在兩只腳的腳後跟。”
時母正在打電話，聽到時父的話不禁一驚：“你這話什麽意思？”
“你認為兒子兒媳真心相愛嗎？”時父深沈的語氣讓時母覺得十分不安。
“怎麽這麽說！你看不出小言對時家是盡心盡力的嗎？這孩子也是出了名的優秀，但是她放棄了在職場的機會在我們家做全職太太是多麽可貴？對我們也是孝順的很！”
“這我知道。我當然不是說兒媳婦不好。只是你看兒媳婦這麽用心地對阿澤和孝敬我們，但阿澤有時候好像並不領情……”時父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時母突然想起了時澤摔門而出的那天，然後連忙否認掉時父：“才結婚的小夫妻有個磨合期很正常，我看你是年紀越大越多心，兒子兒媳恩愛的很，別瞎操心了……”雖然嘴上這麽說，但師母心裏還是隱隱地覺得不安。
“但願是我多想了吧……”時父喃喃地說。
☆、大西洋見證的愛情
美國。
時澤拉著兮戀的手在紐約街頭散步。星羅棋布的高樓大廈對時澤來說早已不覺新鮮，但對於兮戀來說卻是難得一見。
面對優雅自如的時澤，兮戀不禁有些自卑。
“是誰理直氣壯地說不是公主也絕不做灰姑娘的？”時澤察覺到了兮戀微小的情緒變化。
兮戀停下腳步看著笑得日月生輝的時澤，悶了一肚子的氣，不滿地抱怨：“可是你是王子。就算不是我不是灰姑娘，也只是平民。你還是要娶公主的！”
“哈哈哈哈！原來你從來了美國悶悶不樂的原因竟然是這個。”時澤捂著肚子大笑。
兮戀臉色開始發青，惱怒地不準時澤再笑。
“好啦好啦！我不笑了。”時澤看著兮戀的眼睛都有些發紅，終於識趣不再逗她。
“我們回去吧。我不想再散步了。”兮戀悶悶地說。
“明明是你說要出來散散步，練下口語的，才出來一會就回去？”
“我就是想回去了。”兮戀開始有些無理卻鬧。
“小戀。”時澤一改戲謔的的語氣，認真地叫住兮戀。
“嗯？”兮戀不解地回頭。
“我不是王子，也不想做王子。但你是我的公主。不要讓世俗迷惑，你在我眼裏一直都是優秀的女孩兒。你有能力，我們可以並肩站立你明白嗎？”時澤少有的認真讓兮戀有些恍惚。
很快地，兮戀也意識到自己答應時澤和他在一起後自己的變化，不禁有些迷茫。
我這是……怎麽了？
時澤溫柔地為兮戀把耳際散開的幾縷頭發捋到耳後，柔聲繼續說：“你看，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不同。你在美國就算沒有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，你口語說得很棒，你知道美國的歷史、風俗，你知道該怎麽去接受新的東西和照顧自己，我能做的你都可以做。出生這種東西不是一切，而且在愛情面前一切都不足為懼。”
兮戀深深地低下頭，她怎麽能和那些被世俗觀念所荼毒的人一樣呢？愛情，應該是美好的，自己卻迷失了……
“有些你奮鬥了一輩子的東西也許是別人從出生就有的。”兮戀喃喃地說著這句話，然後恍然大悟般地擡起頭，“突然想到了這句話……”
“這算什麽頓悟……”時澤為自己難得的說教感到失敗。
“沒有。”兮戀笑著搖搖頭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知道是我一直太執著這句話，所以才把自己變成這樣。”
說著，兮戀不好意思地道歉：“澤，對不起，我迷失了。這些天，我一直都沈浸在自己假想中……但是，謝謝你叫醒了我，我不會再這樣了！就算我沒有富二代的命，但我可以做富一代！”
“你志向還是很高大嘛……”時澤松了口氣，總算沒白費力氣。
兮戀自信地大笑：“你剛剛不也誇我來著！你能做的我都能。哈哈哈哈！”
時澤默默地擦汗中，看來是誇過火了，於是他補了一句：“我那是安慰你開著。”
“啊餵！”兮戀鼓起包子臉，氣鼓鼓地抗議，“明明剛剛說的那麽認真。”
“我逗你的。”
“戚！”兮戀扭頭，傲嬌地說，“果然還是不要當富二代好！富二代都是又臭屁又無賴的人！”
時澤一聽，不滿地捏捏自家女朋友的臉，皺眉：“你說誰又臭屁又無賴！你們女人也太善變了吧！”
“放開我啦！”兮戀吃痛地掙脫著時澤的魔爪，“你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啊！！！”
“撲哧！你是香還是玉啊？來，我看看！”時澤壞笑著靠近兮戀。
兮戀臉一紅，用力地推開時澤，怒吼道：“時澤，你這個流氓！無賴！”然後作勢要去打時澤。
但時澤輕巧地避開了，然後惡作劇的壞笑：“動作不夠靈活哦！是不是要減肥了。”
兮戀一楞，隨後惱羞成怒地追趕時澤。
兩個充滿朝氣的年輕人在慵懶的紐約街頭追尋著自己的幸福。
在華麗的海景住宅中，時澤抱住兮戀的背。
“嫁給我吧。”他的聲音溫潤如水，與微鹹的海風交織在一起，掀起了她內心的波瀾，也融化了一切。
“太早了。我不敢答應。”她輕笑，視線落在遠處幽藍的海上，對時澤說“大西洋很美，但它湮沒了一個動人的愛情。”
“你說的泰坦尼克號嗎？那只是電影。而且沒有真實性。”時澤以為兮戀是不相信自己，不相信他們之間的愛情，才拿泰坦尼克號來做比。
“也許吧。”兮戀說，“但連那麽唯美的愛情也只是個悲劇，我……我們不要把一切想的太美好好不好？”
時澤輕笑，寵溺地揉揉兮戀柔軟的發：“傻瓜，你還是不夠相信我們的感情。”
兮戀轉過身來，蹙眉，認真地看著時澤溫柔的雙眼：“沒有。我不是不相信我們的感情，但是現實總是與想象的不一樣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，我……”
“不要希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